我們都長大了,成家的年紀了呢!而我們的父母們在我們長大的過程中也都蒼老了許多,看著我的父母從壯年到現在,這變化我是清楚的,只是當昨天這些我們小時眼中的巨人們又聚在一起時,那惆悵便更加劇了。時間的輪軸永遠都是那麼呆板規律地轉著,時光列車上的乘客沒人能停滯,有的只是突地消失而已,像我的妹妹。
昨天賴訓安代表他的爸爸出席,就坐在我的同桌。其實他的父親與我的父親有些過節,而很不巧的,他就坐在我父親的身旁。你的婚禮開始不久,我便和父親換了位置,說是要和老同學敘敘舊。但能說啥呢?儘管大夥兒在幼時都是同穿條褲的哥兒們,但在二十年後的現ˋ在,那時的情誼早已被層層交織的光陰的網、現實的網、變化的網,篩的所剩無幾了吧!能通那細細的網眼到現在這個平面上的,都是那些更細更細的回憶。而我也相信,這些粉般的回憶將被我們和上如淚的液體,稠稠地塗糊在心上。
賴訓安說到許多同學的近況,他口中的名字聽在耳裡盡是陌生,總要在腦筋的迴路裡打轉一會兒才能浮現一些畫面,而這些畫面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。聽他說,昌隆國小在上一屆只招了四位新生,還向鄰近的國小借了一位新生才湊足了人數。我不知道這人數上的規定是甚麼,但我想離不開廢校的命運了,就在我們這一代都離了家之後。他還打趣的說也許等還留在村裡的同學們的孩子也大了,上學了,學校就能繼續了。當他這麼說時,我笑了,笑是因為想起了我們父親在幾十年前也都是同學呢!你說,是不是很有趣呢?
昌隆國小,還記得嗎?我們跟著謙仔在操場上打棒球、玩踢罐子、比賽扯鈴......如果我們的孩子們也都當了同學,還玩這些嗎?或者說,我們的孩子,還念昌隆國小嗎?對了,記得賴孟偉嗎,你姊姊的同學,也是謙仔的同學,我們優秀的學長。聽賴訓安說,他現在是昌隆國小的家長會長,你能想像嗎?以前校長室的牆上掛著的著西裝的歷任會長照片,現在多了一個他呢!聽說他在籌錢,讓紙風車劇團到村裡表演,真有心,甚麼時候,我們也回去村裡盡點心力吧!
與我同桌的長輩還有藍秀貞的父母,在你們父母走紅毯時,藍爸爸吹了一聲又長又響的口哨。印象中他就是這樣的長輩,總讓氣氛熱熱鬧鬧地。席間我和他輕鬆的聊了一些話,他說到藍秀珍和他哥哥的近況,都在大公司上班呢!藍爸爸的語氣帶些欣慰,帶些驕傲。我當時想,我們這代人,在努力成為大公司的小螺絲釘的過程中,究竟或得了甚麼?有沒有失去甚麼呢?我也想到,當我的父親在向他的朋友的孩子介紹我的近況時,又是如何啟齒的呢?有愧啊!現在這般的自己。藍爸爸在你們這對新人入場時,又被其他長輩鼓噪著在吹聲哨子,結果那聲虛了。他摀著嘴說阿伯的假牙移位了,同桌的長輩們都笑開。要是時間再回到從前,這哨聲一定是精氣飽滿的。
然而還有多少從前,在我們心裡。那層塗糊在心上稠稠的記憶......

是阿,時間真的是過得很快....
回覆刪除那天謝謝你們過來唷~~
唉額。。。。害羞。。。。。被你看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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